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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逃避了许璁的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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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这一切后，许衡心空了。

他面如死灰，寂寥无声，连呼吸都弱了下去，整颗心像沉进了一汪寒潭里，任由冰寒的水灌入心肺，慢慢溺亡。

他到底是什么啊……

没有人挑破，可以可以继续维持相安无事的假象，那个被他忽略的事实赤裸裸摆在眼前，他的喉咙被哽住，心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彭谦听到他的话如遭雷劈一般。在确认许衡心理出现问题时他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七月二十七号，不只是许衡的生日，还是他父母的忌日。一夜之间失去双亲，这个时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原本该回家去的，但是许衡在看医生，彭谦怕他这段时间里突然想起什么，身边没有人怕会出问题。

更何况，这天还是许衡的生日。

彭谦纠结了一个多星期，最终选择留下来。

他的父母不会怪他的，他想。

他兢兢战战地不想让许衡察觉到，但又瞒得了多久？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着许衡生无可恋的样子，去年他父母离开时候那种绝望感以及被留下来的孤独感又陡然升了起来。

“衡哥，你醒醒，你跟我说话……”彭谦哭着去晃许衡的肩膀，“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你跟我说话，我求求你了跟我说话……”

许衡依旧没有动，他像死了一样安静。彭谦被巨大的恐惧感包裹着，他张大着嘴却哭不出声音，像哑了一样只能粗重地呼气。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

他将头埋许衡的脖颈处，眼泪顺着流进去，他还是出不了声，只能紧紧抱着人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气。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只有你了，你不能把我留下……

他哭得太狠被呛到，咳得撕心裂肺，一声一声，震得似乎连窗帘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

他越咳越凶，越咳越停不下流泪。眼泪好像流进了气管里一样难受。

彭谦咳得浑身发热头都晕了，他想，他可能要咳死了。就在这时，一只手抚上他的背以及慢的速度帮他顺气。

彭谦触电一般抬起头，许衡的眼睛依旧闭着，睫毛颤抖，嘴唇微微动着，仔细辨认一下口型，他说的是：不要哭了。

潜意识的安抚行为像烈火烤着彭谦，他抓住这缕转瞬即逝的微光，呜呜咽咽像小猫一样蹭着许衡的脖子。之前他赖床时就喜欢用这一招，衡哥总是会招架不住，把他揽进怀里抱着他再睡一会儿。

这一次，他蹭了好久，许衡也只是机械地顺着他的背，彭谦的心情已经不能称之为难过了，他甚至想到，要是衡哥醒不过来，自己就陪他躺一辈子。

“唔……”

他的喉咙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彭谦出了个气音，吸了吸鼻子，将许衡抱得更紧。

“衡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的爸爸妈妈七月二十七号离开，你七月二十七号出生，是老天爷派你来的……我的爸爸妈妈走了，老天爷派你来了……是我爸爸妈妈指引你来的……我前半生有他们，后半生有你，你是来替他们陪伴我的……我们要一起走下去的……对不对……”

彭谦打起了嗝，扯得肺疼喉咙疼。窗子外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夜雨在短短一分钟期间，由小变大，沙沙声成了砸着玻璃的噼啪声。

好吵。

许衡走过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上淌满了水，他越往远处走，水位越深，最后竟是漫到了他的胸口，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时候，天空下起了雨，雨雾弥漫，噼啪声打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许璁没有带伞。

他看到那天，许璁就这样提着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