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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哥，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彭谦拽住他的手，他的手比许衡的手小一些，对比之下更显瘦弱。

“我们约好了，有不开心的事要告诉彼此。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了，也不会逼问你，但是你一定不要一个人强撑，你告诉我，也许事情不会得到解决，但是我可以帮你一起承担，让我帮你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不高兴的样子，我也不想看到你假装无所谓的样子。”

许衡的心还沉在深潭，就像是被丢弃在一堆淤泥上面，正在慢慢往下陷。彭谦的话无疑是这颗无助的心的救命稻草，伸进那脏污的泥地里，慢慢将他拉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怎样开口。彭谦也不着急，坐在马桶上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腿，一只手拉着许衡。他的眼神温柔，就像他这个人。

许衡突然意识到，在别人面前的彭谦永远是活泼开朗的，只有在他面前，彭谦才会露出这种安静乖巧的温柔模样。

只有在他面前……

这个认知让许衡内心发颤。

“衡哥，你饿了吗？”

彭谦看他纠结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要不我们也出去吧，找个地方吃饭？或者……哦，不行，刚跟他们说我肠胃炎犯了，现在要是遇到何大桥他们一定会被拉着问东问西。”

许衡沉默以对，彭谦这样做都是因为他……

“先出去吧。”

他们走了出去，临近中午，场内人少了很多，下午这个交流会就算结束，他们原本打算的也是吃完饭之后就回学校。

许衡走到那个名叫Balance的模拟飞行器旁边怔怔看着。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彭谦也不好问，默默陪他站着。

“你好？”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身上戴着会场的名牌，是受邀来的人员。他看着许衡，露出探究的目光。

“你对这个模型感兴趣？”

许衡侧过头看着他，声音有点不自然：“这是你的作品？”

“不是，是一个网友的，我和他争论很久都没得出结论，后来一直没联系上他，我便擅自把这个模型做出来了，理论做了一些调整。从两年前开始，只要有这样的交流会我就把它带着，希望能遇上那位朋友。”

许衡呼吸窒了一瞬，脸色一白，彭谦心中警铃大作，立马上前拉住他的手。

“你是X的朋友？还是那个Alex？”他问对面这人。

“Alex，看来你们也是论坛上的朋友。这是X的理论设想，我在此基础上改动了一些做成了这个样子，只想试试能不能找到X。”

“图纸。”

许衡掐着自己手心，稳住声音：“有没有图纸？”

“等一下。”Alex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递到许衡面前，“就是这个，X曾经把这张图纸发到论坛上，我保存了下来，这个模型就是按照这幅图做的。”

手机界面上是一幅铅笔画，线条一看就是断断续续连起来的，并且画得歪歪扭扭，手法极其不成熟。

彭谦突然想到刚才有个人说，这也许是一个小孩子的涂鸦……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界面，按下心中的惊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谢谢。”

许衡将手机递回去，声音里面听不出情绪，但是脸色冷得吓人。

“你认识X吗？”Alex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现在……还有在做这一行吗？”

他刻意的停顿，难免让人想到刚才那些人的猜测，也许Alex和那些人猜想的一样，X或许已经不在了。

许衡忽略了他的言语当中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