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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择煦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情绪，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动了动。

“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觉得……锦黎竞争力大，能考上这所学校的不说全是天之骄子，至少也是出类拔萃，要想获得漂亮的成绩，努力肯定是不用说的。如果以后想在这里立足，作为国内的科技金融大市，经历太过平庸是很难混出头的。你才大一，更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

他顿了一下，没等到许衡的回复，他又问道：“上学期AI社团期末作品展示你怎么没去？虽然只是一个社团活动，但是这个社团和几家公司都有来往，这不是一个一般的社团，是拿过国家级奖项的大学生科研小组，待不下去的人半路都自动退出了。留下的人全都是佼佼者……”

“之前有一任社长是昕科未来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这人立志于组建一支优秀的研究小组，非常关注社团发展，还推荐过几个表现优秀的社员进大公司实习，当初听说你要加入这个社团，我还挺为你高兴。结果期末作品展示你却没出现……”

“我交了作品。”许衡不适应那种场合，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只提交作品，不出席现场，在学校网站上看了看作品展示的视频。

“交作品是一回事，现场解说是另一回事。这个社团门槛高，加入社团的人不仅是对AI感兴趣的，更是能力非凡的，你当初不是也做了入社测试吗，看到那么多人被淘汰，你还跟我说你要向前辈们学习，这就是你学习的态度？”

程择煦越说越激动，脸部因为动气微微有些发红，胸口肉眼可见地起伏着。

他闭了闭眼睛，尽量让自己声音缓和下来：“你的作品虽然不错，但是缺乏解说，别人不知道你的设计初衷与理念，有的时候不是交了结果就可以，更重要的是交流。他们看的一方面是你的作品，另一方面就是你这个人……”

“你得学会跟人交流，不能只是埋头苦学，不说要多健谈，但是要能在适当的时机开口。”

程择煦一口气说了很多，许衡知道，他拿自己当亲弟弟对待，帮他张罗这个张罗那个，如今第一次以类似于长辈的口吻对他说教，恨铁不成钢，他无可厚非，理应接受。

但是程择煦越说，他的心越沉，越疼。

从小到大，别人对他的印象就是闷，内向，冷漠，孤傲。就连他的亲人也觉得他不够热情，但是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交不交得到朋友。在他们眼里，只要足够优秀，朋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毕竟他们面前，就有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许璁。

许璁比许衡大三岁，所以他不清楚许璁是不是从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但是自他有记忆以来，许璁就有一个外号——冰山王子。

这是同小区的姐姐们悄悄给他取的，五岁的许衡还和别人一起谈论过自己哥哥有多不爱说话。

五岁？许衡回想起自己五岁时候的事，发现他记得最清楚的，是五岁生日那天打翻生日蛋糕被许荣文打一顿的事。

上幼儿园的孩子每天在学校里面除了学一些简单的东西就是愉快玩耍，愉快交朋友。许衡交了不少好朋友，他们一起谈天说地东拉西扯，一起分享玩具。几个小男生联起手来欺负小女生，把人欺负哭了又去安慰。他们还互相抢东西，抢不过就打，打完了又哥俩好地一起玩。他记得，秦心说他像个没心没肺的小跳蚤。

他的生日和许璁的生日只差了两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