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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从来没有考过那么糟糕的分数，假学霸。”

“还学他哥哥耍酷，我呸，假清高恶心死了，学舌狗。”

……

骑车在路上行着，许衡脑子里又想起那些话来。他的心情越来越急躁，呼吸越来越重。早春时候天气还凉，但是他的手心起了汗，眉心拧成川字。他的脖子像是被人扼住，紧得喘不过气。他一脚踩在地上刹住车，指尖冰凉。

这种感觉又来了。

当年那场暴雨像是跨越了时空，劈头盖脑淋到他身上，浇得他身心湿透。

那年他初一，许璁高一。他第一次在这个天之骄子般的哥哥面前仰起脸来大声斥责他，说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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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锦黎寒意还重，入了三月还下了一场雪。地面被化掉的雪水重刷了一遍，显得更加湿冷孤寂。映得头上方的路灯的光都悲戚无情。

脚下的路面像是破掉的玻璃碗，遂成裹挟着寒气的无数残渣。

他一到教室齐子俊就被吓了一跳。这个总是担任大家长形象的同学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脸色不好，比平时更冷，还带着一丝戾气。

“衡儿，不舒服的话你回寝室休息去。”齐子俊在他落座之后悄声说道。

“没事。”

“衡儿，怎么啦？”齐凌奕也发觉他的不对劲，转过脸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没事，上自习吧。”

齐凌奕还想说什么，他旁边的同学也转了过头来。

“许衡，把你今天力学的笔记借我看一下，王老头讲太快我没跟上，顺便借我看一下作业。”

“我没带。”

“没带？你今晚不打算写啊？”

“写完了。”

“靠，这么快。”同学嘟囔着转过身去，“不愧是无情的学习机器。”

许衡眨了一下眼睛，桌上的书被静静压在他手底下，翻开的那一页上做满标记，像当年许璁扔给他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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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题还不至于让人抓耳挠腮，学会听课学会做笔记梳理知识点比你刷一百道题有用。”

许璁和大多数学霸一样，不苟言笑，在外人面前是冷漠无情，在许衡面前是冷漠霸道。他很少教许衡做题，在检查了许衡的作业之后，每次都是皱着眉头把自己以前的笔记本或者题册从书架上拿下来甩给他让他自己看。

他们兄弟俩就像是天生不对盘。而他也因为许璁一次次近似于鄙视的话越来越厌恶这个优秀到让人害怕的怪物哥哥。

永远考第一，让第二名望尘莫及的怪物。

手机发出了语音聊天的邀请声音。许衡被吓了一跳，立马按了挂断，在安静的教室里面叮叮叮的声音尤为刺耳。

x：怎么了

豆三：衡哥，我从后山坡上滚下去了，车摔坏了

许衡眼眸瞬间瞪大一秒，原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白。他脑子里轰的一下，白光乍起，还没反应过来，彭谦又发了消息来。

豆三：就我一个人，衡哥，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豆三：后山坡灯坏了，我把车弄不上来

原来还说没事要继续上自习的人扭头对齐子俊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走了。齐子俊哎了一声，看他跑得风风火火，跟刚才生人勿近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何豫乔绷着脸看了一眼，拿出手机，输了“来了”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