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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几年，他都没有往上面放任何东西。在他的认知里，那是许璁的位置，就像以前一样，他们要泾渭分明的。

快要九点的时候许荣文和秦心才回来，热了热桌上的饭菜吃过，秦心又热了一瓶牛奶给儿子，让他喝了早点睡觉。

南方的冬天也很冷，而且没有暖气。他房间里的空调几个月没开了，刚启动的时候还等了几分钟才有反应，他在空调的风声当中翻了翻朋友圈，自己那条动态下的评论又多了几条，除了寝室的那几个，就是几位哥哥姐姐，问他安全到家没有。

他将手机放下，闭着眼睛听对楼骂小孩的声音。那个小孩应该很顽皮，经常被大人骂得大哭。

他想，也许明天，他可以去看看他的小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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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没能见到他的小表弟。听秦心说，钟老爷子前几天突然病重，连夜送去医院。小钟彦每天白天都在医院陪爷爷，他的父母每天下班之后轮流去医院照顾。

许衡知道他这个表弟目前为止是他们家独孙，老爷子对这个小孙子宠得不行。钟老爷子中年丧偶，妻子在世时身体不好，只生了一个儿子。妻子去世以后，老爷子深情又念旧，一直没有再娶，自己拉扯着儿子生活，父子俩的感情自然是不用说的。

之前老爷子一直独居，后来身体不好了才搬来和儿子一家住，之前就进过一次医院，这会据说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老人能不能跨过这个年关都是问题。

许衡以前见过老爷子，挺和蔼一个人，还给过他压岁钱。很久没听说了，这一下子再次听到居然是这样的消息，难免让人惆怅难过。

豆三：你可以去医院看望一下啊

晚上的时候彭谦和他聊天，两人提到小表弟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彭谦说，又不是陌生人，而且老人人也好，病房里就只有表弟一家在，怪冷清的，就当是普通晚辈去探望一下。

许衡觉得有道理，加上自己放假了，两家又住得不远，去打个招呼是应该的。他决定第二天去。

然而，就在那天晚上十点过的时候，小钟彦的妈妈许美茹打电话来说老人走了，她丈夫悲痛交加哭得喘不过气，拜托自己哥哥去医院帮忙处理一下事情。

许衡心里咯噔一下，他连明天买什么东西去看望都想好了，怎么就突然走了……

许荣文挂了电话之后换好衣服要出去，许衡顿了一下，也把外套一穿跟着去了。

医院这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来，不管人有多少，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冰冷的。除了一些标语之外，那一面面没什么装饰的白墙，苍白得给人一种凄寒交加的感觉。夜间的医院这种凄寒感更甚，惨白的灯光沉默又独孤，一直延伸向幽静的走廊尽头。

许荣文去帮忙，许衡则把哭得脸肿打嗝的小表弟抱在怀里。他看了一眼小钟彦的父亲，这个姨夫，一直以来都是衣着得体面容整洁，他暑假的时候还见过，半年不到，下巴窜出的胡渣没来得及刮，头发也没好好打理，满脸泪水。一个大男人，弯着背哭得像是被千斤压着一样，颓败又沧桑，看上去竟像是老了十岁。

午夜的时候外头下起了毛毛雪，走廊尽头半开的窗子透进来的风悠悠吹着偶尔一两个人经过的走廊，冷得刺骨。

许衡打了热水，沉默着到病房给小钟彦擦脸。

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里不知道是谁挂了电话，悄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