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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好多了，我以为你不喜欢那种氛围。”

“嗯？”

“刚在里面我看到你很严肃，以为你嫌吵。”

刚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包间里，许衡冷着脸坐在何豫乔旁边，时不时的搭话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彭谦竟然看出了他的厌恶感？

“嗯，我也是猜的，”彭谦看他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你平时也不怎么笑，但是刚才的样子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比如现在，虽然你还是板着脸，但我觉得心里应该是不讨厌的。或许是……里面人太多，太闷了？”他自顾自猜着，用了非常谨慎的措辞，漂亮的眼睛望向跟着音乐欢乐挥扇子的阿姨们。

“其实我也觉得里面太闷了。”许衡没回应他，他便自问自答一般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衡哥，谢谢你。”　网?址?f?a?b?u?页?ⅰ???????é?n????０????5?．?c????

这五个字他说得很清，越加接近广场，音乐声越大，许衡听得不真切，只是隐约捕捉到一些。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这种类似于撒娇一般的软语像刚出生的猫崽子，一下一下挠着人的手掌心。又痒又舒服。

这天晚上许衡比其他人都回去得迟，照理说，他一个没参加集体活动的人，又没有什么消遣，不该最后一个才到寝室，还硬着头皮让宿管大叔开门。

寝室灯已经熄了，他轻手轻脚打开门，不好开灯，借着外面的路灯光走到阳台上准备洗漱。卫生间的门一下子响了，许衡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动了一下。

“回来了？”何豫乔拿着手机从里面出来，压着声音问道。白森森的光把他的脸衬得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丧尸。

“……嗯。”

“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过夜。”何豫乔绕过他，洗了个手，随手捞起旁边一张不知道是谁的毛巾就擦手。

“你和彭谦关系挺好？”

“还行。”他们不过就是一起吃过几顿饭，然后时不时发个消息聊个天，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关系好。

“上一个和他关系这么好的人是我。”何豫乔关上阳台的门，掏出烟盒，“抽吗？”

“谢了，不用。”许衡其实也要抽烟的，这个习惯是高三时候形成的。那时复习压力太大，竞赛的保送名额没拿到，只能靠成绩硬刚，他们学校升学率在省内数一数二，年级上成绩好的一抓一大把，更别说是他所在的所谓火箭班。为了能在一群学霸当中脱颖而出，所有人都头悬梁锥刺股，就差闭眼睡觉的时候把知识点纹在眼皮底下伴自己入梦。许衡复习久了，心气不顺畅，某一天经过楼道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抽烟，一口青烟吐出来，抽烟的人表情迷离，就像超脱了世俗立地成佛一般。

鬼使神差的，当天下午他就去买了包烟。

但是他烟瘾不大，一包烟在兜里揣到盒子变皱可能都还没抽完。何豫乔也就客气了一下，他不要，就将手伸了回来，自己点上一支开始吞云吐雾，然后继续回忆往昔。

“他小学毕业以后就去了城里，我也跟我妈一起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们也算六年没见过了，刚见到他的时候我差点没敢认，看样子，他这六年变化挺大。毕业的时候我以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还傻比兮兮的学着武侠剧里人分别一样，来日方长后会有期，要是条件允许，差点就来个桃园结义，嘁。唉你知道吗，他那时学习比我好，我为了抄他作业昧着良心叫他老大，为了让他给我画一幅画可以把大部分零花钱拿去给他买零食。可是这丫的，收了我的报酬，到现在都还没交货。”

许衡只是默默听着，不知道是插不上话还是没想插话，毕竟何豫乔讲的是他们独有的记忆，跟他没有关系。

“不过他现在比以前好很多了。”这是一句很模煳的评语，什么叫做比以前好很多了？许衡凭着学霸的敏锐捕捉到了他言将未尽之意，不过何豫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动了动，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