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衙门无事,勾栏(2 / 2)
「是是……」
对于这些,已经走远的陈逸自是不清楚。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却是感觉到身侧萧婉儿的一丝异样。
不多,就那麽一丝。
从坐上马车起,萧婉儿就时不时看着他微笑,害他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衣服扣子歪了。
「大姐今日心情不错?」
「了却一桩心事,当然不错。」
「医道学院?这才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这才哪儿到哪儿。」
「说得是,我可能高兴早了。」
萧婉儿说着,微笑问道:「这个万里长征是什麽典故?」
陈逸笑了笑,抬手掀开一侧帘子看着外面的大雨漂泊,转而道:「今日这雨……好大。」
萧婉儿美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倒也没再多问,只默默地拢了拢身上大氅。
本就没可能的事情,何必多烦扰。
何况她的身体也……时日无多。
想到这里,萧婉儿曲起手肘碰了碰陈逸,待他回头便笑着说道:
「昨晚上,你答应过要给我临摹那两幅画。」
陈逸微愣,「怎麽了?」
「没,我是想让你再多画几幅,不是临摹,而是给我丶二妹丶无戈丶爷爷还有你画一幅。」
「各自分开,还是一起?」
萧婉儿见他没有拒绝,俏脸微喜。
「随你,不过若是有一幅咱们几人坐在一起的更好些,就像父亲丶母亲带着我和二妹那样。」
陈逸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虽不知萧婉儿什麽心思,但这点儿小事他还是能做的,纯当磨炼画道了。
没过多久。
马车穿过蜀州府城南城门,一路来到镇南街上。
陈逸看了看天色,开口道:「我有事去一趟百草堂,你们先回吧。」
萧婉儿没有多问,直接吩咐沈画棠停车。
待陈逸走下马车,她问道:「中午还回来吗?」
陈逸想了想,道:「不回了,中午就在百草堂吃大户了。」
他今日事情不少,估摸着一个时辰忙不完。
萧婉儿莞尔一笑,「让王纪带你去酒楼里,银子不够,我这里还有些。」
「不用……」
陈逸瞧着那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容颜,心中那丝异样更多了些。
昨晚有发生过什麽吗?
怎麽觉着一夜之后,萧婉儿性子开朗不少啊。
正当两人即将分别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喊:「逸弟?」
陈逸和萧婉儿循声看去,就见陈云帆丶崔清梧等人朝他们挥手。
后面还跟着春莹和崔清梧的丫鬟环儿。
陈逸暗自嘀咕了句真巧,面上不动声色的挥手打过招呼。
萧婉儿自也没离开,从马车走下来。
崔清梧瞧见她后,快走几步,将手里的油纸伞撑在她头上,「婉儿姐,好久不见。」
萧婉儿微笑点头,「中秋之后,有些日子了。」
「先前我还说要去寻你,哪知道酒楼新开,事情突然多了不少。」
「酒楼?」
「是啊,我刚开的,云清楼,就在西市边上。」
「那很好啊……」
两位绝色说说笑笑之时,陈逸和陈云帆就有些古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逸发觉陈云帆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有唏嘘,有愤愤不平,还有几分得意。
他自是不清楚那日斩杀五毒教燕拂沙的事被陈云帆知道了。
打量片刻,便只当自己看错了。
毕竟哪有人能把愤愤不平和得意眼神一起流露出来的。
「兄长,今日没当值?」
陈云帆见他这般平静,强忍着给他一剑的冲动以及知道他秘密的得意心情,昂首道:
「今日衙门无事,勾栏咳咳……去清梧新开的酒楼听曲。」
这些天,可算把他给憋坏了。
眼瞅着剑道进境缓慢,他索性不强求,打算放松放松再去修炼。
陈逸了然的点点头,先前他去百草堂时候看到过那间云清楼。
「刚好,我正打算去百草堂,一起过去。」
不待陈云帆回话,旁边崔清梧闻言眼睛一亮,拉着萧婉儿道:
「婉儿姐,你看轻舟先生都这样说了,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萧婉儿看了看陈逸。
陈逸看看萧婉儿,又看了看一脸殷切的崔清梧和跃跃欲试的陈云帆,便笑着说:
「要不大姐也去尝尝味道?」
「刚巧你才说让王掌柜做东去酒楼。」
萧婉儿展颜一笑,转身吩咐刘四儿带着翠儿和娟儿先回府。
沈画棠自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没多久,两方人便一起前往西市。
只是吧,崔清梧那女人忒是霸道,直接就挽着萧婉儿的手同撑一把伞走在前面。
没辙。
陈逸和陈云帆这对兄弟就只能落在稍后的位置。
更没辙的是,陈逸是独自撑伞,陈云帆还有春莹给他撑着伞。
看到这样情况,陈云帆朝他挤眉弄眼一番,略昂起脑袋:
「逸弟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陈逸没在意他那点儿小攀比心思,嗯了一声说:「去了一趟城外田庄。」
「萧家的?」
「我家的。」
陈云帆一愣,继而讶然地看着他,上下打量后啧啧道:
「不得了,了不得,轻舟先生不愧是惊鸿将军的夫君。」
话虽如此。
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是啊,逸弟入赘萧家,一心为萧家所想实属正常。」
「何况陈家……母亲……」
想到这些,陈云帆突然明白陈逸为何隐藏武道修为以及医道了。
换做是他处在陈逸的位置,兴许也会这样选择。
不觉间,陈云帆有些沉默。
便连先前他心中对陈逸隐瞒的不快也消散大半。
当然,只是大半。
陈逸不以为意的笑着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行吗?」
丝毫没有身为赘婿低人一等的自觉。
陈云帆哑然失笑,骂骂咧咧:「那你也得记得,陈家族谱上可还有你的名字,我这做兄长的跟你血脉相连。」
「咦?族谱没把我除名?」
「我看谁敢?便是父亲和二叔发话,我都给你写回去。」
陈逸看了他一眼,只当这是句玩笑话。
他如今远在蜀州,又是入赘萧家,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回到江南府。
如此情况下,陈家族谱上有没有他的名字又有什麽关系?
一旁的春莹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眼角不时扫过陈逸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公子原本心情不佳,早上还对她发脾气来着。
哪想到才见到陈逸,他就换了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想到这些,春莹嘴唇微微噘起。
正愣神时,她蓦地听到陈云帆开口道:「逸弟,你想不想给父亲写封信?」
春莹闻言张了张嘴,心下一紧,公子哎,您咋什麽都往外说?
陈逸显然不知道这些,他想都不想的摇摇头道:「写信做什麽,不想。」
陈云帆看着他,挑眉道:「你就不想告诉他老人家一些话?」
「我知道母亲安排你来蜀州,你心里委屈……」
不等他说完,陈逸抬手打断道:「打住,我一点都不委屈。」
他可不想让萧婉儿丶沈画棠误会。
尤其是什麽委屈一类的话。
他每天悠哉悠哉,别提多开心了,委屈个鬼。
陈云帆一愣,若有所思的说:「我记得,当初父亲前往西陆时,你还给他写了首诗……」
「你真不想给他老人家问声好?」
陈逸顿了顿,再次摇头:「算了,我在蜀州过得挺好,没什麽要写给他的话。」
何况写那首《送陈玄机于金陵》的又不是他。
陈云帆见状不再多劝,只默默记下此事,打算回去后再给父亲补上一封信。
他总归要问清楚父亲是否知道陈逸入赘的事。
没多久。
几人来到云清楼。
陈逸正要找个藉口离开一会儿,就见百草堂那边传来些嘈杂声音。
「王掌柜,这事怪不得我们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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