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2 / 2)
临走前,他在小薛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最后郑重的说。
“做个好官。”
薛林百感交集,忍不住直掉眼泪。
只是他昨夜醉酒后本来就哭了一大场,现在眼睛还肿的像两颗核桃,于是边鸿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酝酿不出离别情绪,便索性利落转身,扬长而去。
出了城镇,回程路过那些或高地错落或一马平川的田地,上头总有忙碌的人。
边鸿一算,距离自己离开灭蒙山,已经过去月余,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了。
连接村庄与田亩的羊肠小路上,有不少来来回回的牛车与驴车,正一趟一趟的拉着收割好的庄稼。
边鸿拦了一架堆满成捆稻草的牛车,伸手从包袱里拿出几个铜板递给驾车老汉做车钱,老汉说什么也不接,只说农忙,可没闲功夫捎脚,叫边鸿能搭一段路是一段路,他下个镇子就到家了。
于是边鸿躺在牛车的草垛上,身下的稻草清香柔软,随着并不太灵活的车轮晃晃悠悠行在小路上,驾车老汉时不时遇到熟人,就大嗓门的聊几句,东家长西家短的,这位老爷子人情练达且八卦。
边鸿闭着眼稍歇,阳光透过树荫,遮成一段段明暗交叠的光斑,印在眼皮上,让人昏昏欲睡。
而着琐碎的一切,却让边鸿觉出些平凡生活的踏实感,嘈杂平实,是一种朴实的生气。
他抻了个懒腰,舒展开四肢,呈大字仰躺着陷在稻草中,内心平静的感受这一场归途。
于是,这一路,从旧地到新乡,边鸿一步一步走向丰收的秋季,走向层林尽染的灭蒙山,走向那个说过会一直等着自己的男人。
放眼望去,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川,近处,则是随风而低,滔滔如浪的金色麦田。
秋季的天依旧有些闷热,万里无云,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在大地上炙烤出一片片热浪,热气波动间,模糊了每一个辛勤劳作的人影。
自从边鸿走后,戎峰就掐算着日子,等在回镜湖必经的路口,后来日子渐长,家家户户开始忙碌秋收。
闵表叔家的地恰巧就在附近不远,孩子还没长大,表叔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但是年龄大了,虽然不服老,也已经有些干不动活了。
于是戎峰索性在等边鸿的时候,帮着一起收麦子。
不论老少,人人弯腰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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