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1 / 2)
子比较少,在这里安置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兵卒,老少皆有,甚至大多身带些残疾,有的少一只胳膊,有的缺一条腿,或有没耳朵和刀疤脸的,算是轻伤。
——
走过几个村镇,没有边鸿认识的人,但是每一个人身上的气质都是边鸿熟悉的。
直到走在一座小桥上,忽听桥头有人朝他的方向试探地喊了一嗓子。
“闵,闵熙?那儿郎,是不是闵家小子!”
边鸿闻言转身朝桥头一望,就见一个腰间挂着酒壶、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坐着的桥墩子上猛然腾身站起来,兴奋地朝自己挥手。
老头很兴奋,“嘿,嘿,往哪看呢,我还看不出来么,就是你小子!”
边鸿有些意外,能在这里看到一个熟人,实在是令人激动的事,于是终于露出了笑容,赶紧朝老头跑了过去。
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虎贲军退下来的老兵冯德章,曾任军中的小粮官,士兵们每天的口粮,都是经由他的手,均衡的发到个人手上。
因为他管吃管喝,虽然官职不大,但是有大把的人巴结他,在虎贲军中也很风光,他的三个儿子在军中也都职位不低。
当初因为边鸿长得乖,比老头的小儿子还面嫩白净,所以颇受他的照顾,每次打饭,老爷子都能在一大盆的碎鸡肉里,挑出囫囵个的鸡腿,然后“咵嚓”一勺子扣在边鸿的碗里。且又知道边鸿爱干净,旁人领取的军服和被褥或许有旧的,但他给边鸿的,一定都是新的。
如今虎贲军已成历史,两人孤零零地在此地相遇,心中反而觉得更亲近了。
老爷子笑哈哈地拍着边鸿的肩膀,连连称赞他壮实了不少,气色也好多了。不像从前在军中那几年,不论自己怎么偏心地给边鸿多打饭放肉,这小子也显得伶仃单薄,叫人平白的心疼。
于是,两人坐在村口的小石台上,就着一小碟腌毛豆,还有边鸿包袱里的肉干果脯,感慨地分享老冯的那壶老酒。
谁也没说从前的旧事,只谈新生。
毕竟,要说什么旧事呢,几乎所有相互熟识的人都葬身在边关的大战中,边鸿看着孤身一人的老冯,也没问他那三个儿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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