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 / 2)
花轿也是新打的,依旧很朴素,但胜在颜色新鲜又干净。边鸿甚至把银霜暂借出去给大丫长长脸面,左右它已经被带好了红花,都不用现装扮了。
于是在南崎洼子的村口,一群人远远就见,新郎官胸前挂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着众多接亲的人,吹吹打打一路过来,在春种时被晒得黝黑的汉子呲着一口大白牙,乐得只见牙,不见眼。
而且新郎官一身的大红衣裳,就衬的他更黑了,南崎洼子村口送亲的这伙人就笑,站在前头的闵家二小子也挠了挠头,他记着前些日子见面的时候,这未来姐夫还没这么黑啊。
好家伙,现在整个马背上,除了一身红衣裳,就那两排大白牙最显眼。
但其实庄稼人是最不觉得晒得黑会不好看的,一个小伙子在春天之后变深了肤色,证明他最起码是整日在田地中辛勤劳作的,也代表他身体棒,农活扎实。
这样踏实肯干的人,是农民百姓家里嫁女的首选。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即便在艰难的年头里,好歹姑娘饿不着。
成婚实在是太热闹了,七大姑八大姨,二表叔三娘舅,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几乎都凑在一起,人群喧闹而嘈杂,边鸿有些不适应,抬头一看,身旁的戎峰怕是更不适应。
他甚至打消了和边鸿再成亲一次的念头。
男人上一次见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还是打杀土匪围村时,把几个村的人带进山上躲避的时候,但那时节,大家都噤若寒蝉一般,能不出声尽量不出声,那么一大群人,出了脚步声,大体上竟也是安静的,于是这让戎峰在这回放松了警惕。
但成亲这种喜事和当时的情况可不一样,怎么这么能说!戎峰环顾一圈,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嘴是闭着的,中间还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
幸而村民们虽然不像从前那样惧怕戎峰,但在吐沫横飞侃大山的时候,对着他还是说不出口,所以两人幸免于难,只在表叔的身后站着,等新人进门行礼。
新郎在喧闹声中进门来,大丫也披着红盖头,被眼睛都哭红的闵家表婶从小屋里牵了出来。
两哥新人手拿同一条红布大花,跪在地上,给眼前的父母与旁边站着的边鸿与戎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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