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2)
在军功计数方式被国师修改之前,虎贲军是以头颅计军功的,杀人不仅是杀人,还要砍头枭首。
一无所获的兵卒,要进思过牢,要增加训练,要受欺负。
边鸿在将近半年的反复进牢,训练,和折磨中,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刀。
他的技术早已经在反复的训练中,极近完美,只待使用而已。
环境改变人,而边鸿想活着。
再一年后,他就已经习惯了杀人时直接割头,因为教头要求说,这样更有效率。
那夜,他奉命去追杀逃兵,按惯例,要就地斩首。
逃兵逃了三天三夜,追捕的十几人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个旧村边,边鸿麻木的听从教头命令,一刀枭首。
军令如山,头落,血洒,但身后却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喊,“爹!”
回头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握着石头,哭喊着冲过来,要和他们拼命。
以卵击石,但这并不显得她可笑。
因为他当着一个女儿的面,砍掉了他父亲的头颅。
那逃兵的身躯轰然倒地,落在地上的脑袋到死也没闭上眼。
边鸿无知无觉的僵在原地,直到教头处理好一切,给了她生存的金银,安置她稳定的归处。
但边鸿知道,自己心中的某一部分,也随之轰然碎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后随着时间,裂痕渐渐遍布全身。
新伤旧痕,层层叠加,想拼也拼不上。
之后,他在所有人的惋惜中,放弃了一切,从军营中走了出来,并带着那些他难以弥合的,漫延全身的裂痕。
他缓慢的拼接,粘缝,终于成个人形了,但依旧时不时的,仍旧会在那些缝隙里,透出些凉风,彻骨的刮上一回。
边鸿的意识还算清醒,身体虽然不大听使唤,但比起从前,要好太多了。他想,或许,总有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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