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柳馥坐在院子里,把客人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唐振,退休的中学地理老师,徒步经验丰富,而且还是从前的老客户;芦向卉,四十二岁,经营着一家民宿,同样户外经验丰富,体力方面没问题;裴粤川,三十岁,是团队里唯一一个没有太多野外经验的人,需要多关照他。
最后一个——
温连息,三十九岁,古建筑测绘与民俗研究。
他顿了一下。
手指停留在了那个“三十九”上。
他认识贺听言的时候,贺听言也是三十九岁,这个数字在他眼前停了一会儿,像是有谁按下了暂停键。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过贺听言了。
倒不是像受情伤似的刻意忘记他,只是日子被一件一件的新事物、一个一个的新人填满了,记忆就这样尘封在脑子里,没人会去主动打扰他。
“西北好,你适合待在外面。”
柳馥闭着眼睛,回想起了那天贺听言曾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暮色苍茫、心绪也跟着浮躁。
一切的一切在那时都没有定论。
但贺听言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方,早早的预言了“你适合待在外面”。
记忆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比如那个秋天,川西的秋天比这里来得要早,也更短,茂密的草只需要一个星期就从绿色变成黄,再变成干枯的褐色。
他忽然记起贺听言蹲在木屋门口系鞋带的样子,后颈露出来,脊椎的凸起在皮肤下面排成一列,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画面就这样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张没有被放进相册、但也舍不得丢掉的底片。
他不再为这些画面感到什么了。
不为它们高兴,也不为它们难过。
它就像是在地图上被标注过已经走过的路,你闭着眼睛都知道它要通向哪里。
要通向川西、通向木屋、通向一个在高原的炉火边问他“你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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