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的爸爸，但是不敢说，只要说出口的不是当地土语就会换来一顿打。他用最短的时间适应了这个男人的暴力。

还好男人身边有一个长着一双忧伤眼睛的少数民族女人，在那个昏暗的童年里给了他为数不多的关怀。

有一次支边的老师家访，对男人说这孩子一等一的聪明，是以后要去北京读书的料。

老师前脚走，男人后脚就扯过烟斗狠狠抽他，将所有的书本全部撕碎扔灶里烧掉。

那时候曾惜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让他出去，要让他一辈子都困死在这大山里。

他不会让自己遂了对方的意，命运应该由自己主宰。当年瘦小如斯尚且自救自保，现在更不能放任自己陷在过去出不来。

人闲易生事，曾惜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

他去到附近在建工地，准备找两个人帮忙改造一下小屋，结果发现格外冷清。也是，大家都回去过年了。一个守门的大爷让他去劳务市场外面的大桥下碰碰运气，说不定还有一些苦命人在蹲活。

还真捡到了漏，对方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只能帮忙在两间房隔墙中开一扇门洞，其他后续工作就没法帮忙了，一年好不容易团聚，春节谁也不愿意来做工。

工人看曾惜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师，就收了点押金把工具全部留给他，还仔细教他摸灰刷漆的技巧，帮他联系去常用的供应商家里拉备好的材料。

别人在放鞭炮闹新年，曾惜却在自己动手装横梁砌砖、刷漆粉墙。在实践中总结改进，这个年也过得很有意思。

王子瑥想着曾惜一个人在月季园，自己干什么也打不起精神，心里总牵挂着。好不容易熬到初五王子瑥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学校，想给曾惜个惊喜，一进小院却见他在刷墙。

看到王子瑥进屋那吃惊的傻样曾惜反而笑了，呼出的气沿着口罩上升至镜片上，雾蒙蒙一大片。

“曾老师，大过年的不休息弄这干什么呀？”

“晚上洗澡上厕所开门关门的不太方便。”

嗯嗯，太不方便了，嗨皮完后想洗洗，要转很大一圈，白天就更不方便了，容易被路人撞见。

他知道曾惜是想趁着寒假弄好，口是心非地问，又小心翼翼地得意，生怕曾惜看出他的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