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御驾夜登城,斩子慑三军(1 / 2)
夜色沉得发滞,太原城头的欢呼馀韵,渐渐被夜风揉碎。
周军营寨内,灯火明明灭灭,哨兵握矛而立,戒备比往日更森严。
一名斥候轻步奔至帅帐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北汉夜袭得手,此刻正在城头叫嚣,士气极盛。」
柴荣立在帐前,目光望向太原城头的方向,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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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淡淡掠过一丝波澜,却未多言,只抬手吩咐:「加强营寨戒备,明日再论战事。」
诸将虽有不解,却见他神色沉稳,终究不敢多问,躬身领命退下。
夜风卷着枯草的气息掠过营垒,谁也不知,一场针对太原城头的杀招,已在柴荣心底悄然定下。
次日入夜。
夜色依旧如墨。
三更时分,无月。
周军大营依旧沉寂,但暗处,150名精锐死士已集结完毕。
轻甲丶短刃丶火种丶绳钩,人人衔枚,无一声咳嗽。
柴荣立在队前,玄甲束身,长刀斜挂腰侧。
马仁瑀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那张从不离身的弓。
张永德丶刘词等人围上来,脸色都变了。
「陛下!」张永德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万金之躯,不可涉险!臣愿率死士登城,定不负陛下所托!」
刘词也跪下来:「陛下三思!城中守军数万,万一……」
柴荣抬手,止住他们的话。
他扫过众将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朕意已决。朕亲往,三军方能用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仁瑀身上:
「只带他一人。其馀人,城下接应。」
张永德还要再劝,柴荣已转身,带着死士没入夜色。
150条黑影,无声无息,向太原城下摸去。
张永德咬牙,回头看向刘词:「老将军,您守着大营,我带人跟着!」
刘词点头,张永德点起500精锐,悄悄尾随而去。
太原城墙,高达三丈。
白日血战的痕迹还在,城头血迹未乾,几处垛口被龙啸炮砸得残缺不全。
守军疲惫不堪。
多数人靠着城垛打盹,几个轮值的士兵靠着墙根闲聊,刀枪随意搁在一旁。
白天的胜仗,让他们松懈了。
绳钩无声搭上城头,钩爪扣紧砖缝。
第一个死士翻上城墙,落地的瞬间,一刀抹过最近那个打盹士兵的喉咙。
血喷在城砖上,无声。
第二名丶第三名……
柴荣翻上城头时,前面已经倒了七八具尸体。
他抽出长刀,寒光一闪,刚惊醒的守军还没喊出声,长刀已劈断他的脖颈,尸体重重砸在城砖上。
死士分批登城,刀光闪烁,惨叫声被死死闷住。
城头一片混乱。
北汉兵从睡梦中惊醒,摸不着刀,找不到甲,被砍得节节败退。
柴荣的目标不是杀人。
他抬眼扫过城楼——西侧城墙上,一整排床弩整齐排列,十几架巨弩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他抬手一指:「毁掉。」
死士分出一队,直扑床弩。
长刀劈砍机括,火箭点燃木架。床弩一架接一架炸裂丶倒塌丶燃烧。
火光照亮城头,焦烟冲天。
北汉守军疯了。
有人嘶吼着扑上来,被马仁瑀一箭射穿喉咙;有人提着刀冲过来,被死士砍翻在地。
可床弩还在燃烧。
片刻之间,西侧城墙所有床弩,尽数化为废铁。
北汉的远程威慑,一夜作废。
......
城头大乱,终于惊动了值守的主将。
白承礼从城楼下冲上来时,左臂还缠着绷带,血迹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
他看着满城大火,看着那一排正在燃烧的床弩,目眦欲裂。
「郭——荣——!」
他一眼锁定人群中那道玄甲身影,嘶吼着挥刀扑来。
悍勇如疯,刀风呼啸。
柴荣侧身避过,长刀格挡,不慌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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