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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章 小野君说得对,我们八路同样清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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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平安城喧闹的街道,今儿个街上格外「热闹」。

前头区小队的战士撒丫子狂奔,后头几个按着礼帽丶穿黑油绸的侦缉队汉奸吹着警哨,玩命猛追。

刚贴上丶浆糊还没干的抗日标语,转眼就让一张张撕了下来。

「真可惜,排……海涛,」

沈蔓笙差点说漏嘴,

「这麽干,标语不就白贴了?」

宁海涛闭着眼,脑子可没闲着,正琢磨「抓住犹大」那任务。

眼下在平安城算站住脚了,问题是,怎麽从吉田正一和小野次郎那儿挖出「犹大」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接中央社记者的任务,心中暗暗着急。

要是记者到了,「犹大」没揪出来,商路也没铺好,他回还是不回山?

听到沈蔓笙的话,他睁开眼往外瞅。

车外,鬼子宪兵骑着高头东洋马,侦缉队的人在边上指手划脚地喊。

「太君丶太君,钻巷子里了,钻巷子里了。」

宪兵们熟练地催马钻进小巷,马车还没过去,几个区小队队员就让从小巷里拎了出来。

对这次『演习』的结果,宁海涛不太满意,区小队光想着宣传效果,净往大路边贴。

不过这场「戏」,他还另有安排,和尚就是去干那事的。

所以他没往心里去,专心准备应付跟平安城首富的会面。

周家花厅,布置得跟伦敦俱乐部的会客室似的。

英式落地钟的钟摆,跟个老绅士似的,顽固而又精确。

雕花胡桃木椅裹着暗红色丝绒,留声机的铜喇叭在灯下泛着冷光。

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跟山西黄土格格不入的味儿,咖啡丶英国茶混着皮革的味道。

宁海涛的目光最后落在周家父子脸上,一字一顿地问:「看看这里,你们还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

沈蔓笙直接懵了,下意识瞅向宁海涛,心说排长这唱的是哪出?

周裕昌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他环顾自己的小花厅,头一回感到如坐针毡。

儿子周启元手指下意识划过剃得铁青的鬓角,像要维护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的普鲁士榛子头的体面。

只有小野次郎还皱着眉,跟杯里又苦又涩的咖啡较劲,压根没觉出现场的刀光剑影。

他不自觉地咧着嘴,不合时宜地用日语对宁海涛说:

「有时我真理解不了毛唐,跟中药似的咖啡又苦又涩,就算加了奶和糖,又怎麽比得上茶水好喝?」

毛唐是脚盆人对西洋人的蔑称。

显然,宁海涛刚才用英语质问周家父子的话,他一个字没听懂。

周裕昌从橡木手杖上抬起手,摸了摸那个洋务运动时剪了辫子留下的「革命头」。

瞥一眼小野次郎,用英语问宁海涛:

「高桥先生,老朽不大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这个的参谋,高桥是化名。」

说着,宁海涛伸出手,拇指扣住中指,伸出其他三根手指,这是美利坚人表示『八』的手势。

「我认识,年轻时我游历过美利坚。」

周裕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见儿子没懂,便偷偷比了个「八」,随即又不安地瞥向小野次郎。

「不必担心,他应该不懂英语,更不会德语。」

这次宁海涛用的是德语。

周启元惊讶地瞪大眼。

「您怎麽知道我在德国留过学?」

宁海涛扬了扬下巴:「普鲁士榛子头,德军的标准发式,很精神。」

周启元神色一黯,下意识看了眼他爹,才用德语应了一句。

「可惜这是在民国,没人懂!」

「不,有人懂!可有个前提……」

说着,宁海涛又用英语抛出最初那个问题。

「你们还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吗?」

显然父子俩都懂英语,他们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小野次郎。

作为平安城商会的会长,周裕昌知道他来的目的,商人一向是宪兵队盯着的重点。

不是关心生意,是盯着他们会不会把物资倒腾到八路那边,赚超额利润。

见周裕昌看他,小野次郎举了举咖啡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个的,能换成茶水吗,我实在……」

「当然!」

周裕昌立马使个眼色,吩咐旁边站着的管家。

宁海涛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小野次郎,这人装得跟语言绝缘体似的,可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他想了想,再问:「你们还觉得自个儿是中国人吗?」

这一下,除了小野次郎外,所有人都震惊的望向他。

没别的,因为他现在用的是法语,到周家这麽一会儿,他已经换了英丶日丶德丶法四种语言。

周家父子同时点头。

这就是宁海涛选法语的原因,优雅,西方上流社会几乎人人懂。

「那就好,咱们聊聊矿业的事吧。」

作为平安城首富,周裕昌的煤窑很有名。连沈蔓笙这个学采矿的,都知道他。

矿业?

周裕昌一脸苦笑,家当都让鬼子抢了,他想不通,八路还能跟他谈啥生意。

「也许您能指点指点我们,在根据地找到煤矿丶开起来,这对您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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