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秀才遇到兵(1 / 2)
第68章 秀才遇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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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茅元仪看着密密麻麻的流民,长长叹了口气道:「伯应,这国事,越来越艰难了!」
「这不是国事艰难了,而是满朝诸公,庸碌无能!」
「伯应,慎言!」
陈应没好气地道:「我有说错了吗?现在大明混乱不堪的局面是谁造成的?
是朝廷诸公不作为,只顾着内斗,可西北乾旱————」
「西北乾旱这是事实,再怎麽干旱也没有到滴雨未下的地步吧?只要朝廷能动员,组织百姓,兴建拦河大坝,建水库,打井,减免西北农民的赋税,在江南富庶之地,赈灾百姓!」
陈应接着道:「再严重的天灾也能扛过去,但问题是,有人愿意做吗?」
「且不论西北,就是这辽事————」
「辽事也是一样!」
陈应指着密密麻麻地流民百姓道:「这些流民是制造出来的,止生,你别告诉我,你看不透这里面的猫腻————」
孙承宗主张以守为攻,在关外修筑宁远(今辽宁兴城)丶锦州等据点,形成纵深防御体系,试图稳固山海关至辽西的防线,阻止后金西进。
他推行屯田政策,招募流民恢复生产,同时整顿军队丶淘汰冗兵,提升关外明军的战斗力和自给能力。
他建立的关宁锦防线确实延缓了后金的进攻步伐,尤其是宁远丶宁锦两次战役中,明军凭藉城防和火炮取胜,暂时遏制了努尔哈赤丶皇太极的扩张势头。
可问题是,孙承宗从天启二年九月担任督师,先是阎鸣泰,后是张凤翼,一直在扯他的后腿,历史上,孙承宗两度被罢免,战略连续性不足,党争和猜忌削弱了防线长期效能。
在后世,很多人说孙承宗的战略耗费巨大,加重了明朝财政负担,这就是纯粹的扯淡了,从天启元年,整个辽东以及部分辽西失陷,宁远丶广宁丶锦州丶金州丶复州丶盖州丶以及旅顺,都是在孙承宗管辖下收复的。
他就像陈应一样,只是提供一个平台,以辽人守辽,这个战略前期投入巨大,可问题是,一旦渡过前期投入,后期这里会有更大的收益。
孙承宗曾奏报复地四百馀里,开屯五千顷(约合50万亩),这是其屯田初期的关键数据。
屯田不仅生产粮食,还安置流民丶稳定边防,史载兵民屯种至六百里,可见垦殖范围之广。屯田与军事堡垒结合,形成以屯养战丶以战护屯的防御体系,一度使明军在辽西站稳脚跟。
如果不来到宁远城,陈应其实真不知道,整个宁远城居然有五万多流民,这些流民被当作捆绑孙承宗的棋子,依附在宁远城,消耗宁远城有限的资源。
非常可笑的是,在孙承宗罢官以后,高第马上要放弃辽东四十馀城堡,连宁远城也要放弃,陈应看到史料的时候,以为高第是一个酒囊饭袋,贪生怕死之徒。
那麽问题来了,高第为什麽要收缩防线?
或许他是出自财政补给困难的考虑,也或许他知道,辽东被掺了大量的沙子,就像宁远城的这五万馀流民,女真人打过来的时候,他们是替明军守城,还是充当引路党?
答案不言自明,九成九的概率是充当引路党,以为在这些流民的眼中,朝廷抛弃了他们,不顾他们的死活————
站在陈应的角度考虑,这些流民有错吗?
其实流民没错,有错的只是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官员。
「伯应,你————」
陈应叹了口气道:「你若是有机会,还不如劝劝阁老————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仗是可以依靠守城守赢的,没有一支敢与野战的强军,修再多城池也是枉然————」
「伯应有所不知,若是能真打造一支可以在野战战胜建奴的军队,阁老也不会费劲修那麽多堡垒了!」
茅元仪苦笑:「自萨尔浒之战后,我大明与女真,胜少败多,我军在野外遇到建奴,早就心惊胆心惊胆颤!军心如此,除了修筑城堡,固防线之馀再除图进逼,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应其实也承认茅元仪说的有道理,其实准确的来说,孙承宗才是关宁军的奠基人,然而,关宁军战斗力真不强吗?
至少在镇压农民军的时候,关宁军简直就是虐幼模式,曹文诏指挥一千关宁铁骑将流寇从甘肃一路到湖北,祖宽丶祖大乐指挥三千关宁铁骑就敢悍然向高迎祥二十万大军发动进攻,与天雄军合作一举将其击溃,这类战绩那是层出不穷————
这是女真人从心理上打出了优势,大明对蒙古人也打出了心理优势,林丹汗摩下的蒙古铁骑,在宣府挨揍,在大同还是挨揍,无论是九边精锐,还是卫所兵,逮住蒙古人,就是狂虐————
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唉!」
陈应叹了口气道:「我要是有钱,就练一支职业军队,最多三五年,杀出关去,把辽河平原抢下来,偌大的辽河平原,可以养活多少人啊!」
「伯应,慎言,当心祸出口出!」
「我怕个屁,他们净干生儿子没有屁眼的事情,也不怕遭报应————」
有些事情陈应也非常清楚,辽饷已经结成了一个利益联盟,类似于大漂亮的军工复合体,孙承宗在辽东干了将近四年,他总算看明白了,所以,在柳河之战后,他被弹劾,直接抽身走人了。
陈应能够做的也非常有限,他敢接收这五万馀人,朝廷肯定有人弹劾他,因为陈应坏了人家的好事。
不过,陈应并不担心,不被弹劾的阉党,还是阉党吗?
更何况,辽东的斗争是东林党内斗,东林党后起之秀,斗孙承宗这个东林党大佬。
「指挥使大人,第一批一万五千人已登船完毕。」
「开船吧。」
陈应淡淡地下令道:「告诉各船管事,登记者每日两顿稠粥,不登记者只有一顿稀汤。规矩,从登船这一刻就开始立。」
然而,陈应的命令刚传下去不久,各船上就炸开了锅。
七八十穿着半旧儒衫,头戴方巾的读书人,在一个山羊胡老秀才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挤到陈应的坐船甲板上。
陈应微微皱起眉头:「这是怎麽回事?」
各船的管事不敢正视陈应的目光,他们都是流民,被临时委任为管事,官不是官,他们面对秀才相公们,也心虚。
陈应淡淡地道:「各船管事,就地免职,永仁!」
「孩儿在!」
「每船调一旗过去,胆敢造反格杀勿论!」
陈永仁转身离去。
为首的老秀才约莫五十来岁,面黄肌瘦,他抖着手臂指着舱门嘶吼道:「陈指挥使,陈大人,还请出来,给这万馀百姓一个说法!」
舱门推开,陈应缓步走出,身后跟着茅元仪和几名亲卫。他扫了一眼这群秀才,这些人其实就是后世的民意代表。
平心而论,陈应对这种民意代表,并没有好感,因为这个世界上傻子太多了,很容易被民意代表忽悠了。
某静那个杂种推出了雾霾调查,穹顶之下,就忽悠了一大批傻子,抗议污染,结果陈应的所在的城市,就因为环境问题被关停大部分业务。
那麽问题来了,雾霾有危害吗?这是一个伪命题,为了所谓的危害,毁掉四万多个家庭,如果算上上游,下游产业这是涉及了百万人就业的问题。
这只是一个小城市的缩影,谁管他们的死活?
「何事喧哗?」
老秀才见正主出来,腰板挺得更直,上前一步:「陈大人!你方才所传之令,可是要将这万馀百姓分出三六九等,以粮相胁?圣人有云:仁者爱人,孟子曰: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些百姓背井离乡,已是大不幸,你身为朝廷命官,非但不体恤抚慰,反以口粮相逼,迫其登记造册,是何道理?这岂是为官之道?
岂是父母官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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