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本要命的记帐本(1 / 2)
一九五九年,三月。
倒春寒凶得很,风刮在窗户纸上,呜呜渣渣地响。
屋里没生火,冷得跟停尸房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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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蜷在光秃秃的炕席上,胃里那一阵痉挛把他给疼醒了。肚子里没油水,肠胃绞在一起磨,酸水直往嗓子眼反。
穿越过来第二天。
脑子里的记忆算是理顺了,可这身体是真虚。
前身那小子也是倒霉催的。刚满十八,从农村老家跑来投奔亲叔叔。结果连叔叔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就被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堵在门口,连吓带唬。
什麽「盲流遣返」,什麽「送大西北劳改」,什麽「吃牢饭」。
这农村娃没见过世面,当天晚上活活给吓得心梗,走了。
现在的陈雨,接管了这具还没凉透的身子。
他从炕上坐起来,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
视网膜左下角,有个淡蓝色的方框闪了一下。
【超级职工福利系统】
【当前状态:无业(极度饥饿)】
【今日产出:0】
「死要钱的玩意儿。」
陈雨骂了一句。嗓子哑得厉害。
这系统现实得很。不干活,没岗位,它连个屁都不给。
陈雨下了炕,这屋子是后院的耳房,虽然旧了点,但也是正经的两间私房。
他那个便宜叔叔陈大山,是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的卡车司机,八大员之一,油水足,地位高。
按理说,正式工因公牺牲,厂里的工会丶保卫科怎麽着也得上门。抚恤金丶顶岗接班的名额,这些手续早该办了。
可现在呢?
整整两天,除了易中海这个所谓的「一大爷」上蹿下跳,轧钢厂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陈雨心里明镜似的。
易中海这是欺负他个农村娃不懂行。
扣了厂里的通知,把人吓跑或者逼死,然后再把这工作名额黑下来,顺手把这两间私房运作给他的养老对象——贾家。
吃绝户,还要把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想吃我的绝户?不怕崩了牙。」
陈雨站在屋子中间,闭了闭眼。
意念一动。
以他为圆心,半径十米的【绝对空间】瞬间张开。
这能力不光能储物,更是个顶级雷达。
意念像水银泻地,直接扫视了整个屋子。墙皮里的缝隙丶地砖下的泥土丶房梁上的灰尘,全都无所遁形。
陈大山是个老司机,跑南闯北这麽多年,不可能没点家底。
「找到了。」
陈雨猛地睁眼。
目光锁定了墙角那个用来腌咸菜的陶土缸。
那缸看着不起眼,里面还压着半缸酸臭的积年老卤水。
但在陈雨的感知里,缸底下的土层被人动过。
底下挖了个深坑。
坑里埋着一个用油毡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收取】。
陈雨连缸都没挪,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瞬间凭空出现在手里。
手感很沉。
解开油布,里面的东西让人心跳加速。
厚厚一沓「大黑十」,数了数,足有一千二百多块。在这个二十多块钱就能养活一家人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旁边还有五根用红布包着的小黄鱼,金灿灿的,这玩意儿在黑市上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最下面压着一个红本本。
房契。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间正房属于私产,户主:陈大山。
「有了这个,我看谁敢让我腾房。」
陈雨毫不客气,意念一动,把钱丶金条丶房契全部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现在的咸菜缸底下,空空如也。
陈雨坐在炕沿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光拿走钱还不够。
易中海不是要让贾家占房吗?不是要让他出钱给陈大山办后事吗?
那就给他们留点「惊喜」。
陈雨翻箱倒柜,从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橱里找出一个还没用完的小学生作业本,又找了半截铅笔。
他模仿着记忆里叔叔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开始「做帐」。
这不能瞎写,得写得像真的。
陈雨翻开第一页,用唾沫润了润笔头。
「一九五八年十月,发工资58元,买米面花销12元,馀46元。」
「一九五八年十一月,发工资58元,出车补助15元,给东旭买烟花销2元……」
陈雨耐着性子,把前几个月的收支记得清清楚楚,完全符合一个单身司机的收入水平。
写到最后几页,笔锋一转。
「一九五九年元月三日,一大爷易中海来借钱,说急用,借走二百元,没打条子。」
「一九五九年元月十日,借给贾家东旭二百元,秦淮茹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说好下月还。」
一本要命的假帐,成了。
光这些还不够,还要写书积蓄,每年来的存款,写个1800块吧。这样也符合八大员司机的身份,也跟他的收入不 会有太大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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