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认错夫君(2 / 2)
哀家早遣周嬷嬷飞马传信周太傅与安平王,更持懿旨密使南下,联络江南士绅去了。」
「母后糊涂啊!」王皇后脱口而出,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只怕那伙人,早在等您这道旨意!
旨到之日,便是举旗之时——打着『清君侧丶正大统』的旗号,挥师北上,天下顷刻烽烟四起!」
徐太后身子一晃,嘴唇发青,终于明白自己亲手递出的,是一把捅向大胤江山的刀。
此时,养心殿外,沈凡不知何时已立于窗畔,将慈宁宫内字字句句听得分明。
咳血之后,他神志便渐渐清明;稍作调息,越觉今夜处处透着诡谲。待孙胜低声禀完前后,他撑着臂膀,在孙胜扶持下悄然踱至慈宁宫外。
屋内话音刚落,他推门而入,袍角带风,声如钟磬:「母后不必忧心——江南那些人,掀不起浪,也翻不了天。」
「皇上?」
「皇——帝?」
徐太后与王皇后齐齐怔住,惊得几乎失语。
沈凡朝王皇后颔首示意,她立刻敛容垂眸,退至一旁。
他落座后,只抬手一挥,满殿宫人鱼贯而出,殿门无声合拢。
「方才母后与皇后所言,朕一字未漏。」他语气平和,却自带千钧之力。
见徐太后眉间犹凝愁云,他唇角微扬:「母后放心,您永远是朕的母后。至于朝局——该动的人,朕已动了;该堵的口,朕已封了。您只需安坐慈宁宫,静看风雨歇。」
宽慰几句,沈凡便携王皇后起身告退。
回到长春宫,他斜倚床头,一手揽住王皇后纤腰,低声道:「今夜若无你稳住慈宁宫,朕这条命,怕是早被吹散在风里了。」
「臣妾守的,本就是自己的夫君。」她笑得温软,指尖轻轻理顺他衣领褶皱。
两人再未提赵宸熙三字,亦不谈今夜惊魂,只当一场春寒乍起丶吹皱一池死水的小插曲。
自此以后,沈凡待王皇后愈发亲厚。待江南乱势初平,他即颁诏册立尚在襁褓中的赵昊为太子。
——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次日早朝毕,沈凡当廷下旨:晋徐婕妤徐婉茗为徐嫔。
册封仪典由皇后亲自主持,礼制之隆,竟压过了当年郑贵妃晋位时的排场。
后宫私议纷纷,酸话暗涌,却无人敢当面置喙——毕竟,那是太后亲侄女,根脉连着慈宁宫的金瓦红墙。
徐太后闻讯,笑意盈盈,连饮三盏参茶。
对沈凡,她也彻底放下成见,前朝之事再不过问,君臣母子之间,反倒比从前更添了几分熨帖。
说到底,赵宸熙虽由她一手抚育成人,终究是抱来的养子;
血脉不连,恩义再深,也难抵一道圣旨的分量。
更何况在这深宫之中,亲生骨肉尚可当作棋子摆布,何况一个名分上的儿子?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贴着湿滑的城墙攀援而下,足尖轻点绳索,似一片枯叶般无声滑出京城高墙。
落地未稳,那人已拔腿疾奔,衣角翻飞,直扑城郊那座青瓦高墙的庄园。
叩门三声,短促而谨慎。门内应声而开,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仆从侧身引他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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