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绝无此事!(2 / 2)
李如月嘴角一翘,冷笑浮上来:「爹先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只问一句——您心里,可真预备好接人进门了?」
「绝无此事!」李广泰脑袋晃得比风中芦苇还急,「要是陛下真下旨赐人,我当场磕头推辞。这点骨气,我还撑得住。」
李如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蹦跳着往内院去了。
望着女儿雀跃的背影,李广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眉心拧成一道深沟。
那道圣意,他早有耳闻。可接,还是不接?他比谁都清楚其中难处。
推了圣恩,是拂逆天颜;应了旨意,怕是要搅翻后宅。
何况他对亡妻情分极重——这麽多年未曾续弦,不是没人提,不是没人求,是真心不愿。
以他今日权位,只要略透一丝口风,媒婆能把门槛踩塌。
可夜深人静时,四壁寂寥,孤灯照影,他也只是个血肉之躯,也渴暖,也念人。
而郑永基丶李广泰正焦头烂额之际,京中一帮勋贵却眼热得直搓手,又酸又妒。
这一批瓦剌进献的女子,赏赐名单里清一色全是文官,竟无一位勋爵。
有人私下嘀咕:沈凡此举,分明是偏心文臣,冷落武家。
宁国公孙定安听闻后,当场拍案怒斥:「依老夫看,你们早晚栽在女人裙摆底下!」
立刻有人拱手附和:「国公爷明鉴!卑职哪敢妄议?只是……您可是大周的擎天柱,陛下厚赏群臣,偏偏漏了您,这算哪门子公允?」
「咳——咳咳!」孙定安气得咳嗽不止,手指颤巍巍点着那人,「赏我?亏你张得开这个嘴!老夫多大岁数了?你不怕臊,老夫还嫌丢人呢!」
他缓了口气,沉声道:「这两天郑永基家鸡飞狗跳,李广泰府上剑拔弩张,你们当真没听见?想闹得家宅不安,尽管去争,去抢,去讨!」
他确实听说了——今儿清晨在宫门外碰见郑永基,眼下一圈青黑,左颊还带着道浅浅指印,一看就是昨夜没讨着好。
孙定安追问缘由时,郑永基吭哧瘪肚,满嘴含混,话都说不囫囵。
拖到日头正高,才有人打探出实情。
原来,陛下要赐给朝臣瓦剌女子的消息,不知怎的漏进了郑永基夫人沈氏耳朵里。
沈氏当场翻脸,揪着丈夫又吵又闹,硬是把他轰去书房睡了一宿冷板凳。
那人还压低声音道:「本来前天郑阁老刚把人哄顺了,谁料昨日陈尚书的夫人登门拜会沈氏,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告辞。她前脚刚走,沈氏后脚就掀了茶盏,又跟郑阁老撕扯起来。
您是没见今早——郑阁老撞上陈尚书那副样子:眉毛拧成疙瘩,嘴角往下耷拉,看人像看仇家,逮着点小事就挑刺儿。」
「真有这等事?」孙定安听得直咂舌。
他平日听过的泼辣妇人不少,可敢真动手撕扯当朝首辅丶内阁大学士丶东华阁大学士的,沈氏还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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