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埋下伏笔(1 / 2)
至于另起炉灶丶培植亲信?
谈何容易!
且不说人心难拢丶羽翼难丰,单是历代帝王最深恶痛绝的结党营私四字,就足以让郑永基连念头都不敢多转半分——那不是铺路,是亲手往自己脚下埋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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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沈凡当场命郑永基草拟圣谕一道,火速通传各省各道,只为压住滙丰等票号抄没后可能掀起的风浪。
散朝之后,沈凡步履轻快,眉梢都带着几分松快。
别的且不论,单是满朝文武不知不觉钻进他设下的圈套这一桩,便已足够让他心头畅快。
「孙胜,传口谕——请高贵妃丶贺嫔丶曹嫔丶严嫔即刻赴暖香坞。」他脚步微顿,侧身吩咐身后侍立的孙胜,随即抬脚便往御花园深处的暖香坞而去。
心情一好,自然要寻最亲近的人同乐。
怎麽个乐法?
外人不必细问,只消瞧瞧日头西斜时分,沈凡拖着一身倦意丶慢悠悠踱回养心殿的模样,便全明白了……
转眼间,腊月已至。
京师内外渐渐喧腾起来,街市张灯丶坊间吆喝,早把前些日子的肃杀气尽数冲淡。
年关将临,沈凡愈发懒得上朝,偶尔召见新任内阁首辅郑永基等人几回,其馀时光,便尽数交付给了那方软玉温香……
居庸关,自古称「天下第一雄关」。
此时,一支身着草原皮袍丶骑术矫健的队伍正策马逼近关隘。
「前面就是居庸关!过了此关,咱们便踏进大周京畿之地!」一名锦袍青年扬鞭遥指远处起伏如龙的长城轮廓,声音清越,眉宇间尽是锐气。
此人正是瓦剌小王子,当今瓦剌大汗膝下唯一的嫡子,汗位铁定的继承者。
「殿下,小人实在想不通——咱们瓦剌兵强马壮,何苦巴巴地给汉人送那麽多牛羊?」跟在他身后的,是亲随安克达,一个在草原上赤手搏狼丶力挽奔马的魁梧汉子。
「还不是晋中那帮酒囊饭袋惹的祸?如今汉人朝廷怕是早盯上咱们了!」小王子嘴上说得狠,眼神却冷冽如刀,分明写着不屑。
「此番我亲自入京,一是摸清那位大周皇帝对咱们的真实态度,二来嘛……」他目光扫向近在咫尺的关城箭楼,唇角微扬,「也得亲眼看看,这号称『一夫当关』的居庸关,究竟还剩几分铜墙铁壁的底气。」
「这些年,我瓦剌早已重振旗鼓,可大周朝堂里风云如何变幻,咱们却如同雾里看花。从前靠晋中票号通风报信,如今那群蛀虫倒台,消息断得乾乾净净,咱们连京城里刮什麽风都不知道了。」
安克达挠挠头:「殿下,前些日子不是听说,晋中票号倒台,牵出一大串汉人高官落马?依我看,他们朝中正乱作一团,不如乾脆禀明大汗,挥师南下直取京城——汉人必措手不及!」
小王子斜睨他一眼,忽而朗笑:「你啊,骨头硬,脑子却像冻僵的奶酪——若汉人真这麽好啃,我还用千里迢迢亲自走这一遭?」
「十五年前,就是你嘴里这些『汉人』,五度铁骑踏雪入草原,打得咱们丢城弃寨丶元气大伤。如今才喘匀这口气,岂敢再凭侥幸?」
「我向父汗讨来这麽多牛羊进贡,表面是俯首称臣,实则是在麻痹汉人皇帝——让他们以为咱们驯服如羔羊,戒备松懈一分,将来雷霆一击,便多一分直捣黄龙的把握。」
「还是殿下思虑深远!」安克达咧嘴一笑,憨厚中透着十足信服。
可就在他低头搓手的刹那,小王子脸上的笑意悄然褪尽,眸底掠过一丝沉郁。
他真正忧心的,是滙丰票号向瓦剌秘密输送大批军械一事,已被大周查了个底朝天。
在他看来,大周朝廷恐怕早已将瓦剌这个臣服十馀年丶连岁纳贡的藩属,悄悄划进了防备名单的头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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