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反向投毒(2 / 2)
「李恪,杯子端起来,你全族都会被拖进坟里。」
李恪没有回头,他抓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茶水从杯口溢出来洒在了盔甲护膝上。
「崔公,先生信过我吗?」
崔度张了张嘴,但是喉咙里只能挤出一点腥味。
李恪把毒茶送到嘴里去喝,然后把空杯子摔在地上。
谢珩的弩箭还指着许元,但是许元把一粒蛇胆药丸递到了李恪的手心里。
「咽下去。」
李恪把药吃了下去之后就靠着墙坐下,额头上的冷汗沿着鬓角流了下来。
崔度撑不住了,在桌子上摔了下来,两条腿把桌子下面的木凳踢翻了,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喉咙,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许元站起来之后,并没有再追问那个孤儿叫什么名字。
崔度的眼睛转到他身上,里面全是被毒火烧出来的恨意。
「你不再问了吗?」
许元从松木盒子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皮纸放在青石桌面上,并把笔递给了崔度。
「把供状写了。」
崔度的手在发抖,笔尖在纸上画出了歪七扭八的痕迹。
许元把第二个蛇胆药丸放在了桌子的一角,使崔度能够看到但是拿不到。
「你勾结乱党,私通江南水运,伪造洛阳案线,诱杀朝廷命官,写全,按血印,我让你多撑到天亮。」
崔度喉头发出一声碎裂般的笑声。
「许元,你要拿我的供状盖住你杀人的手?」
许元又把笔杆塞回了他手里。
「死人无名,供状有名,朝廷认后者。」
崔度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因为毒气而变色,眼睛下边的肌肉在颤抖,但是迟迟没有落下笔来。
许元弯下腰把药丸推到桌子边沿之外一点的地方。
「你若不写,洛阳留守府明日满门下狱,你的孙辈会从家谱里被抹掉,替你担这份忠心。」
崔度拿着笔的手终于落到了纸上面。
许元割开了自己的手掌,将沾着血的手指放在了供状的末尾。
许元把蛇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并帮着合上了他的嘴巴。
药丸进入体内不久之后,崔度本来已经慢慢恢复过来的呼吸又变得紊乱起来。
双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在青砖上翻滚,脚后跟把凳子踢翻了,油灯里的火苗也被被风吹动而左右摇晃。
李恪扶着墙坐下来,亲眼看见崔度把头撞到桌子角上,嘴里流出黑血来。
「蛇胆药不是解药,崔公年岁大,受不住。」
看到崔度没有再动了之后,李恪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你刚才说,他能撑到天亮。」
许元把桌子上的杯子放进袖子里。
「他相信了。」
李恪抬起头来,这时他才第一次没有把许元当作一个只管办案的大理寺少卿。
许元走到他的面前,低下身子把崔度腰间佩戴的玉佩拿起来,扔到李恪手里。
「出去买一副上等金丝楠木棺材,留守府今夜准备发丧,讣告写许元毒伤恶化,不治身故。」
李恪抓起玉佩,手心里还留有被毒茶浸湿后的寒意。
「棺材里放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