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瓮中捉鳖(2 / 2)
许元抽出上面两份文件,并把它们打开。
上面的文字是用关中很少见的草木为原料制成的墨水来写的。
「大理寺少卿徐徐查勘,切莫抢前。让他在乌梢藤一条线上往死路去走。沈万可弃,弃前必须将其引去通判府。拖足二十日,洛阳传往关中的一应驿马报喜不报忧。龙袍一案,乃是障眼法,让他看着便好……」
这些命令都是半个月前下达给崔度的。
许元又把整个信匣反过来,把下面压着的一小堆破烂纸片都抖到了青石板的地面上。
最下面的一张纸只撕掉了一半。
上面只有两行没有写完的小字。
「遗孤早在武德九年便已被带离洛阳,安置于长安城中。如今已历经三次核查,官至六部要职,切切严密掩护,不可露半毫线索。」
大理寺在洛阳城追查弃婴下落的时候,全部都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大谎言。
三个孩子在洛阳安家是为了迷惑别人,而真正的秘密早在第一天晚上就转移到了皇帝眼皮底下。
把所有的纸片都卷得紧紧的,然后全部塞到自己黑色长布衫中间的口袋里。
拿起军刀站起来。
密间火盆上面挂着一个大铁壶,里面装的是没有加热过的冷水。
许元伸出手来,抓住了铁壶上热木制的手柄,把壶口对准了地上的崔度和李恪。
两碗分量的冷水被从上面一下子浇了下来。
冷水直接浇在了崔度因为吸入浓烟而变得鼓起来丶变红的脸颊上,并且也流进了李恪脖子上的盔甲缝隙里。
两边的密室里都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李恪的眼睛里有两条血丝密布的细缝,双手在地上拼命地抓着,本能地想去抓腰间刀柄的地方。
两只宽厚沉重的军靴一脚蹬在了他的手肘处。
不良人用黑漆弩刀抵住他的两眉之间。
李恪咳嗽着吐出了一半的唾沫,目光沿着箭杆向上看去,只见两副黑色的铁面具下露出冷峻的脸庞。
桌子上的崔度把头抬高了一寸多。
他的额头上有一颗汗珠沿着眉毛流下来,在他那根白胡子尖上落下。
崔度的手指还处于麻木丶颤抖的状态。
他看到了站在屋顶排风口正下方的黑色长衫,以及挂在腰间的一把三菱军刺。
许元向前迈了一步。
经过了不能动弹的李恪身边的时候,他把之前交给李恪的一枚黄铜制成的大理寺金牌也一并扔了出来。
铜牌带着很大的力量,撞到了崔度支撑着身体的左手臂边,然后滚了一圈之后就停了下来。
许元的手腕微微上扬。
把菱形的军刺抓住之后向前一推。
用冰冷坚硬的精钢做为尖端,把它的尖端顶在了崔度左下方的下颚骨上,也就是那条一直都在剧烈跳动着的颈动脉上面。
「在六部」
许元的声音很稳但是有点沙哑。
「二十年前被送入关中的那个孩子,是谁。」
崔度的脖子没有留出任何空隙,他盯着许元的眼睛,嘴巴紧紧地咬着。
军刺前进了半寸。
刀尖割开了喉部老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慢慢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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