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鸦片(1 / 2)
嗯?
许元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西洋传来的?
止痛?
上瘾?
浑身骨头如蚁噬?
怎麽这麽熟悉?
作为现代人,许元太清楚这是什麽东西了。
这哪里是什麽红花教秘方!这分明就是是鸦片!
红花教这帮畜生,竟然用这种东西控制了一国储君!
难怪李承乾会变成那样,难怪他会嘶哑着声音不见人,难怪那帷幕后药味浓烈却掩盖不住那股甜腻的怪味!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许元怒极反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红花教,留不得!」
晋阳公主虽然不懂那是什麽,但听福伯的描述,也知道那绝对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许元哥哥,那……那大哥还有救吗?」
小丫头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许元的衣袖。
许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晋阳公主的手背,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放心。」
「只要人还活着,我就能救。」
「但这东西,想要戒掉,就太难了,不知道他的身体还能否扛得住。」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福伯,目光锐利如刀。
「福伯,现在公子的情况如何?」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屋内沉闷的空气。
福伯跪在地上,身体佝偻成一团,似乎回忆那个画面对他来说就是一种酷刑。他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痛苦与惊恐。
「大人……殿下他……已经没有人样了。」
「每日清醒的时候,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其馀时间,不是在那『神药』带来的幻觉中痴笑,就是在药效退去后的剧痛中打滚。」
「红花教的人,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他们像喂狗一样,把那黑乎乎的药膏扔在地上,让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爬过去舔食……若是不听话,便是拳打脚踢,甚至几天不给饭吃。」
「殿下为了那一口药,什麽尊严都不要了……磕头丶学狗叫……甚至……」
福伯哽咽难言,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抠进了木板缝隙里,渗出了血丝。
「甚至还要帮他们倒洗脚水……只为了求那一小块药膏。」
「那可是大唐曾经的太子啊!是陛下曾经的嫡长子啊!」
嘭!
晋阳公主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脸色煞白如纸,娇躯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丶教她读书写字的大哥,那个虽然腿脚不便却依然骄傲的大哥,竟然……竟然沦落至此?!
「畜生……他们怎麽敢!」
李明达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却浑然不觉。
许元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处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晋阳公主颤抖的肩膀上,一股温热的内力缓缓渡入,帮她平复激荡的心绪。
但他心中的疑惑却并未消散,反而越发浓重。
许元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丶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
许元摇了摇头,目光如刀锋般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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