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法医级别的「阅片」,一秒扒了你的底裤(1 / 2)
南城老街区,就像一块浸透了岁月油渍的抹布,顽固地铺在城市飞速发展的一角,任凭外围的高楼大厦如何拔地而起,这里依然保持着上个世纪的缓慢步调。
越野车平稳地驶入狭窄的巷道,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惊扰了正趴在斑驳墙头上晒太阳的几只懒猫。它们不满地「喵」了一声,弓起脊背,踩着碎瓦片敏捷地跳进了院墙里。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车身随着路面微微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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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人间烟火最真实丶最浓烈的模样。
狭窄的街道两旁,支在门口的蜂窝煤炉子上正炖着不知名的肉骨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混合着不知哪家炒菜飘出的呛人辣椒味,直往鼻子里钻;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几个穿着白背心丶摇着蒲扇的大爷正围着一盘残局象棋杀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马后炮」争得不可开交;理发店门口那标志性的红白蓝三色旋转灯柱,正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无力地转动着。
时光,仿佛在这里被按下了慢放键。
林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腿上轻轻敲击着,指尖敲击的频率极快,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的脑子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正在发生着剧烈的碰撞。
一边,是眼前这片安逸丶琐碎丶充满生活质感的市井画卷;另一边,是刚才在南城新港区7号码头,那片冰冷丶肃杀丶暗流汹涌的钢铁森林。
那个满脸横肉丶眼神阴毒的刀疤脸,那个肌肉贲张丶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寸头壮汉,还有那一声清脆的丶将备用存储卡碾成碎片的「咔嚓」声,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
而最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个在临时劳务市场街角丶戴着脏兮兮的黄色安全帽丶穿着旧工装的男人。
赵峰。
那个在京城军区某特战旅号称「人形凶器」丶本该在泥潭里和精锐们摸爬滚打的表哥。
赵峰那张被刻意用煤灰和泥土抹得辨认不出本来面目的脸,那双在帽檐阴影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以及那个极其隐蔽却带着严厉警告意味的「快滚」手势,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林墨的心里。
军方的人,而且是最顶尖的特战王牌,居然需要伪装成最底层的劳务工人,潜伏在港口外围的马路牙子上等活儿干?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军方盯上的目标,绝非等闲之辈。
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走私奶粉丶走私电子产品的黑帮团伙,而是一个极度危险丶甚至可能牵扯到国家安全层面的庞然大物!
而自己,就像一个冒冒失失的孩童,手里拿着个自以为好玩的「玩具飞机」,一头撞破了大人精心布置的帷幕,闯进了一个随时会绞碎一切的死亡猎场。
「这运气,买彩票早中头奖了吧……」林墨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他那所谓的「罪犯吸引体质」,现在看来不仅在直播抓小偷丶抓诈骗犯时管用,甚至连这种级别的惊天大案都能让他给碰上。
必须搞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捅了一个什么样的马蜂窝。
在弄清楚赵峰的任务性质之前,他不能贸然联系爷爷那边,更不能告诉身在警局的苏晴月,以免因为信息差而打乱了军方或者更高层级的部署。
他现在唯一能信任,且具备极高专业素养能帮他破局的人,只有她了。
越野车在一套老旧的红砖门面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一块略显褪色的木制招牌,上面用瘦金体写着四个字:「陈氏诊所」。
这里位于老街区更深处的一条死胡同里,平时鲜有外人涉足。
林墨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他转过身,从后排座椅上拿过自己的黑色战术背包,将那台经过他亲手魔改丶带有军用级伪装协议的无人机遥控器,以及一台备用的高配平板电脑一起塞了进去。
推门下车,诊所半卷着的卷帘门里,立刻飘出一股浓烈却并不刺鼻的消毒水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医用酒精和福马林的混合气息。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味道或许有些劝退,但对林墨而言,这味道意味着绝对的理智和冷静。
前厅空无一人,只有几排擦得一尘不染的不锈钢候诊椅,以及墙上挂着的几幅极其写实的人体骨骼和肌肉解剖图。
林墨轻车熟路地绕过那扇画着兰花的磨砂玻璃屏风,径直走向后方的诊疗兼手术室。
陈玉,林墨的表姐,陈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医学天才,此时正背对着他。
她今天没有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看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原文医学周刊。
她穿着一件雪白丶熨烫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双手戴着薄如蝉翼的浅蓝色乳胶手套。
她正站在一张冷冰冰的不锈钢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顶级鹿皮,极其专注丶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地擦拭着一柄造型古朴的手术刀。
那柄手术刀的刀柄是纯黄铜打造的,表面已经起了一层温润的岁月包浆,显然有着很长的历史;但那片刀身却亮如秋水,锋刃处在无影灯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森冷寒光。
「姐,又在保养你那套切过不知道多少大人物的宝贝老古董呢?」林墨把沉重的背包随手放在地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地靠在金属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陈玉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清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待你的工具,要像对待你的情人一样,用心呵护,去感受它的每一丝纹理和温度。」
说到这,她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哦,我忘了,你没有情人。你只有一个动不动就拔枪丶把你当免费劳动力的警察未婚妻。」
林墨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论毒舌,他这位号称「人形手术刀」的表姐认第二,整个京城圈子里就没人敢认第一。他深吸了一口气,明智地决定不跟这个能在三分钟内把人体分解成两百零六块骨头的女人计较。
「看你这副印堂发黑丶脚步虚浮丶眼底充血的德性,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大麻烦,就是昨晚纵欲过度导致肾气亏损。」陈玉终于将那柄手术刀擦拭完毕。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一个铺着红色天鹅绒的定制木盒里,那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整套各种型号的手术器具。
「咔哒」一声合上盖子后,陈玉才摘下那双乳胶手套,随手扔进脚边黄色的医用垃圾桶里。
她转过身,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眸子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
「需要我给你开点六味地黄丸,或者十全大补汤吗?看在亲戚的份上,诊疗费给你打八折,药费原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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