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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 章 编者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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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劳动,要写战天斗地丶改天换地;要写生活,就写社员干劲足丶日子有奔头。

别写愁丶别写怨丶别写个人小情绪——那叫小资产阶级情调,一抓一个准,这辈子都别想发表。」

在信中还说,要写让陕北老百姓听得懂的词句。

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词,要用土话丶实话丶心里话。

写喂猪,就写喂猪;写积肥,就写积肥;写田间地头,就写社员咋流汗丶咋苦干。

真东西,最打动人,也最安全。

能发表的好文章,不是你想写啥,是人家需要啥丶时代提倡啥,你再用老百姓的话写出来。

脚踩在黄土里,心贴在路线上,你这枝笔,才有出路。」

杜丽丽对于他的回信,仿若救命稻草,每次写了什麽文章,什麽诗歌,都先寄来让他过一下审,指点一下,再去发表。

这一来二回的,两人倒成了熟悉的笔友。

王满银把报纸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那首诗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没说什麽,脸上也没什麽多馀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释然。

是啊!王满银后世经历过信息大爆炸,也清楚,人在某一时间点的大转变,能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

用后世话术来说,杜丽丽转变的核心动力是价值幻灭后的羞耻与反思。是对她精致利己的代价清算。

她曾将「西食东宿」视为对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掌控,直到被武家撞破丶关系破裂,才发现这种「聪明」本质是对感情的投机与对自我的物化。

被下放的处分更让她意识到,依附他人的物质与虚幻的诗名,在现实规则面前不堪一击。

直到王满银点醒她生存本质的矫情「既想要武家的安稳,又想要诗人的浪漫,却从不想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

说她,此前她的自我价值,一半依附于武惠良的物质供给,一半依附于诗人对她的「认可」。下放后,她失去了这两个「拐杖」。

王满银也给了她建议,只能通过劳动与创作重新证明自己。这种「被迫独立」,让她从「依附型人格」转向「独立型人格」。

也许这不一定是好事,但对现阶段的杜丽丽来说,是最聪明的选择。

王满银把《黄原文艺》合上,搁在桌子左上角,才发现报纸底下还压着三封随报刚送来的信,牛皮纸信封被报纸压得边角发皱。

他先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封。地址是柳岔公社文化站,字迹清瘦秀气,一笔一划都带着城里人的讲究——寄信人就一个杜字,王满银知道是杜丽丽的。

信封鼓囊囊的,不用拆也知道,里面多半夹着新写的稿子,散文丶诗歌,或是一篇还没敢投出去的通讯。

他随手放在一边,等忙完正事再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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