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赵死啦!(2 / 2)
苏国公府。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苏国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对着自己的女儿苏婵静怒声斥责。
「你看看!你看看!我早就说过,那萧君临就是个灾星!
这才多久,连陪伴多年的老管家都横死了!
你若是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就是我们整个苏家!
还好今日为父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让你回了娘家!」
苏婵静脸色发白,垂着头不敢言语。
那个男人,真的是灾星吗?
「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在府,不许再回府门半步!」苏国公的呵斥,打断了她的思绪:
「镇北王府那艘破船,要沉了!」
……
皇宫深处,御书房。
大夏皇帝姜潜渊听着心腹太监的汇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确实是忠仆。」
他慢悠悠地说道:
「传朕旨意,追封赵满福为忠义校尉,赏抚恤金千两,以彰其忠。」
「陛下仁慈。」太监谄媚地躬身。
姜潜渊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这还没正式封王呢,身边的人就先死了一个。
这兆头,可不太吉利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去,跟礼部的人提个醒。
就说世子年轻,骤然登临高位,怕是镇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封王的仪制,是不是该斟酌斟酌,免得折了他的福。」
……
与此同时,丞相府邸,书房内。
当朝丞相,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独孤云鹤,正与自己的心腹幕僚对弈。
「相爷,您听说了吗?镇北王府的老管家,死了。」幕僚落下一子,轻声说道。
「一个奴才的死,竟能惊动半座京城,倒也是份殊荣。」丞相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可死的时机,太巧了。」幕僚压低了声音:
「萧世子即将封王,遇到家里死人……如今京城里,风言风语可不少,都说这是不祥之兆,说萧世子福薄,镇不住王这个字。」
丞相捻起一枚白子,在指尖缓缓摩挲,眼中都是洞悉世事的精光。
「风言风语?那不过是有人想让咱们听到罢了。」他冷哼一声:
「陛下那道嘉奖的圣旨,看似恩宠,实则是把萧君临架在火上烤。
他越是为这奴才大操大办,就越显得他年轻气盛,本末倒置。
一个未来的王爷,为了个下人乱了方寸,这在朝堂上,可是大忌。」
「那您的意思是?」
「三皇子张扬,是蠢。
苏国公畏缩,是怯。
陛下敲打,是术。」
丞相将白子轻轻落下,截断了对方的一条大龙:
「而我们,要做的,是察。」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观察这位年轻的世子,如何接下这四面八方递过来的刀子,是会手忙脚乱地躲闪,还是……能漂亮地舞个刀花。
去,备一份中规中矩的奠礼,明日代老夫亲自走一趟。
记住,不亲近,也别疏远,慢慢观察!」
……
一张张素白的吊唁请帖,从镇北王府发出,送往了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府上。
葬礼前夜。
镇北王府的灵堂之内,白幡飘动,气氛肃杀。
萧君临一身孝服,独自站在棺椁前,「老赵呀!你怎麽就死啦!你死啦你欠我的钱,谁来还呀!」
月清儿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素雅的白裙,悄悄地走了进来。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她轻声劝慰道。
她也没想到,都给出了还魂丹,还是没救回人。
虽然纳闷,但萧君临都弄出葬礼了,人总不可能是假死吧?
只是她期待已久的嫁人,如今变成了葬礼,让月清儿心里失落。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是因为萧君临有情有义才选的他。
自然要陪他甘苦与共。
婚礼的事,以后再说便是。
眼下是安抚萧君临的丧友之痛。
萧君临缓缓转过身,双眼赤红,脸上是化不开的悲痛。
下一秒,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个踉跄,竟一头扎进了月清儿怀里。
月清儿伸出手,有些生涩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她柔声安慰着,甚至讲起了自己小时候亲人离世的经历,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他的悲伤。
只是她不知道。
萧君临那张英俊的脸上,悲痛之色尽敛,只剩下一片冷酷,「我要看看……明天会有多少人,是来哭丧的,又有多少人,是来等着看我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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